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教会与文化(提姆·凯勒)

3、教会——传道与行道

我们已经说到福音既丰富又尖锐。耶稣的救赎不仅赦免个人,而且带来一个新天新地。

因而,发现圣经不仅呼召我们向世界传福音,而且强烈呼召我们要行公义好怜悯,并不出乎意外。雅各书就是圣经同时强调这两方面的一个例子。清教徒经过与雅各书2章的奋力博弈,得出结论,认为这部分的意思是:“虽然我们得救是单单因着信,但若这信一直停留在单单有信,我们就没有得救;没有好行为的信就是死的,就不是真信,不可使罪人称义”。但请注意雅各书的上下文,所有标志着真实的得救的信心的“工”都是这样的一些行为:如照顾孤儿寡妇(雅1:27)、尊重穷人并平等对待穷人(雅2:2-6)、满足别人衣食所需(雅2:15-16)。雅各断然地说,那些说自己有称义的信心却把心门向穷人关闭的人要么是搞错了,要么是骗子(雅2:15-18)。并且总结说“那不怜悯人的,也要受无怜悯的审判”(雅2:13)。雅各这里所说的“怜悯”是竭力地关心并帮助穷人。[4]

这可真是了不起的教导!如果你不在此生怜悯穷人,那上帝在最后的审判日也不怜悯你。这不是因为关爱穷人可以拯救你,而是因为好行为是得救称义的真信心不可避免的结果。通过服事的行动,上帝可以判定人是真爱他还是在嘴唇上尊敬他(赛1:10-17)。硬心肠、冷漠、优越感说明人心的自义,说明这个人还没有真正接受“他是一个被白白给予的、昂贵的恩典所拯救的、失丧的罪人”这一真理。爱德华滋总结说:约翰一书3:17–19告诉我们关爱穷人“必不可少,如果一个人不关爱穷人就说明他不是真爱上帝”。[5]

然而,当我们呼吁信徒“为那城求平安”(耶29:7) 和向穷人“行公义”(弥6:8)时,引起了很多疑问。敬虔主义者和保守的行动主义者指出历史上主流新教教会的衰落,这些教会过于强调服事社会和社会公义,与传福音并重。最后那些事工取代了传福音,传福音被重新定义为“让世界变得更好”,而福音就被重新定义为包含每个人并对每个人都公正。与此同时,传福音里呼召悔改、信心、转变等内容都丧失殆尽。很多人现在害怕一件事:如果我们重新强调怜悯和公义方面的事工,这些事工将会再次取代宣教和门徒栽培事工。他们还担心这些事工会把有限的资源抽离宣教工作。面对重申教会要行公义,很多人坚持,教会的使命仅限于讲道、传福音和使人作门徒。“要小心社会福音(Social Gospel)”的警告是合理的,但我们也必须谨记圣经呼召基督徒群体要行公义好怜悯。

在此区分清楚“体制性教会”与“有机体教会”,也许对我们大有帮助。荷兰基督教领袖亚伯拉罕•凯波尔说:体制性教会是在世界上的基督教会,由圣职人员组织起来讲道、传福音、培训门徒;而有机教会是在世界上的一群基督徒,他们经过培训和装备把福音带到人生各个领域。我们不应视进入世界的基督徒只是分散和孤单的个体,他们应该一同思考,一起工作,用各种有创意的方式联结起来,成为一个由体制教会培训他们所应该成为的世上的教会。

凯波尔的观点是:“基督徒出去进入不同的行业,他们既不是被体制教会直接差派出去工作,也不是仅仅作为个人出去工作……[6]基督徒的社会、文化和政治行为不是直接源自教会的组织结构和权威,而是信徒在不同的生活领域中活出信心和灵命的有机表达,而这信心和灵命又在教会机构的敬拜和事工中得到发展和滋养。”[7]

教会的福音事工既包括向非信徒传福音,又包括用福音来塑造信徒生命的每个领域,但这并不是说教会要作为一个机构,在长老的带领下协同担负起所有我们装备信徒去做的事。举例说明,教会应该培训会众中的电影制片人,使他们的电影艺术更深刻地被福音影响,而不应自己开一家制片公司——那是该由制片人自己去做的事。虽然教会应该通过它的执事事工,对信徒中的失业者、单亲家庭、穷人进行实际的服事,但社会服事或社会公义的主体项目,还是应由那些在非盈利机构、公众服务机构、基金会、政治活动团体内的基督徒联结起来共同推动。依此类推。凯波尔正确地说明教会作为教会就是要布道、聚集崇拜、实行圣礼、执行教会纪律。通过这些行为,教会就会造就出许许多多信徒,他们将参与到艺术、科学、教育、新闻、电影、商业等领域的工作中去。但教会本身不应该参与企业运作,因为教会既没有这个专长、也没有这个呼召。

如果我们明白集合的“体制”教会与分散的“有机”教会的区别,这可以帮助我们摆脱一些争论,例如,教会的使命是什么?首先是传福音还是社会关怀?较狭义、较正式的看法是,体制教会存在的主要目的就是传福音和培训门徒;而更广义地来看,基督徒被呼召要在这个世界尽力抵制并医治由罪产生的一切后果——属灵的、心理的、社会的和物质的,奉耶稣的名,他们要传福音,提供心理辅导,照顾无家可归者,喂养饥饿的人,照顾病人,为所有人创造一个更加公正的社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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